秋光漫染湖山,开卷寻访先贤。
10 月 21 日,「跟着全书游苏州」研学活动
走进吴中胜境石湖。
今年恰逢范成大诞辰 900 周年,苏州园林集团携手苏州职业技术大学、《苏州全书》编委会、苏州市出版物编辑协会,共同开展“跟着全书游苏州”研学活动。
本次活动由《苏州全书》编委会办公室专家顾问蔡斌老师带队,以范成大《吴郡志》等全书收录的文献为依托,徒步探访行春桥、越城桥、渔庄、新郭老街,以及苏州考古博物馆等处。以脚步丈量山水,随专家边走边讲,在实景古迹中品读石湖跨越千年的文脉。

石湖静卧苏城西郊,上承太湖水,越溪水穿湖而过,于上方山下汇成一汪内湾,自古享有 “千顷天镜” 的美誉。湖水因凿通山脚而成,湖底多岩石,“石湖” 之名由此而来。民间相传湖底藏一石制神磨,倾半碗米,便源源出粉,故事里满是江南稻耕文化的质朴想象。湖畔茶磨山,亦名磨盘山,乡人说这便是巨磨半扇,斜斜嵌入湖水之中。至南宋孝宗御笔亲书 “石湖” 二字赐予名臣范成大,这片湖山,才随先贤之名,天下皆知。

石湖背倚上方山,风光旖旎。溪、江、塘、泾、港、溇、湾、浜、渚交错相连,织成一套姿态万千、完整灵动的水系。《石湖志》总叙曾极尽笔墨描摹湖山胜景:“当飙风倏起,云涛雪浪枨动林麓,而雾雨空蒙之际,则四顾莫辨,如在混沌中。迨风止波平,则一碧如镜。其横山、上方、茶磨、拜郊台诸峰,如屏如戟,如龙蛇狮象,浮青滴翠,气势与湖相雄。两涘皆幽林清树,绿阴团团,而村居野店,佛祠神宇,高下隐见。至其桥路逶迤,阡陌鳞次,洲渚远近,与夫山舆水舫之往来,农歌渔唱之响答,禽鸟鱼鳖之翔泳,皆在岚光紫翠中,变态不一,殆与画图无异,故号吴中胜景。”
湖山动人,在于独有的安宁。英国作家普里斯特利在《六钓徒旅舍》中曾感叹,湖泊兼具江河与大海的魅力,更添一份恬静、安宁与灵魂的自在。行旅之人,穿过广袤大地,蓦然遇见一片镜面湖水,轻波漫拍岸线,天光云影尽纳其中,这一方小小的湖水窗口,总能安放人心,使人流连忘返。

自古石湖便是吴中游冶佳处,每年清明至重阳,画舫游人络绎不绝。范广宪《石湖棹歌》写 “游船如鲫春如海”,而农历八月十八石湖串月,更是流传千年的民俗盛事。因 “石湖西南一带尽佳山水”,历代公卿士子纷纷于此筑舍营园,范成大的石湖别墅、王宠的石湖草堂,最为世人熟知。千百年间,无数诗家画手在此题咏挥毫,文征明、文嘉父子留下《石湖清胜图卷》《石湖清秋图》,将石湖清秋,永久留存于画卷之上。
晚凉斜倚赤栏桥,天远白烟销。
酒醒顾见花间影,
浮云散、月在林梢。
野火青山隐隐,渔歌绿水迢迢。
当年曾此醉清宵,共舣木兰桡。
白头重踏行春路,
同游伴,半已难招。
夜静山高月小,玉人何处吹箫?
文征明一阕《风入松・行春桥看月》,写尽行春桥月夜清寂,桥、湖、月色、渔歌相融,亦是我们要品读的意境。
行春桥与越城桥之间,越来溪静静流淌,它是春秋吴越争霸的亲历者,千年涛声,犹载邦国旧事。春秋末年吴越战事不休,阖闾槜李之战重伤离世,夫差立誓复仇,于夫椒大败勾践。勾践忍辱归国,卧薪尝胆,趁吴军北上争霸,自东太湖循水道伐吴,攻入吴都。《吴郡志》引《史记正义》记载:“越自松江北开渠至横山东北入吴”,这便是越来溪的由来。
范成大《吴郡志》记载,越来溪 “在越城东南,与石湖通。溪流贯行春及越溪二桥,以入横塘,清澈可鉴。” 昔日溪岸遍植垂柳,风光秀美。范成大泛舟溪上,写下 “杨柳无穷蝉不断,好风将梦过横塘”;王宠亦有诗句 “越来溪上柳千丝,画鼓游船晚更移”。十里石湖八里溪,这一道溪水,极大丰盈了石湖的山水格局。

行至石湖景区深处,新郭老街隐于此间。新郭之名,始于隋代。隋开皇十年,江南动荡,杨素平定吴地,因旧吴州城旷野无险,便奏请将郡治迁至横山之东、黄山之下,也就是今日新郭一带。新城落成,“民居栉比,自成坊市”。元人郑元祐《石湖十二咏》中《新郭》追忆旧日繁华:“阖闾剑成郭,俄徙傍河山。酒旆千家宝,今犹作市闤。” 同组《越公井》写隋代古井:“隋将移城时,凿供万夫饮。清冷寻丈余,倒浸青天影。” 相传此井当年可供万人取水。新郭还有杨素桥,对应怀古诗句 “无波古井犹称越,欲坠危桥尚姓杨”。这座隋代郡治只存续三十余年便迁回苏州旧城,民间传说当年匠人预估木料可存四十年,杨素笑言已足够,为这段短暂的城建史添了几分传奇色彩。

陈维崧词言:“石湖一幅,似春罗,铺在楞伽山下。” 楞伽山,也就是上方山,横山支麓,坐落于石湖西南侧,与石湖相依共生。袁宏道评说:“上方如披褐道士,丰神特秀”,精准道出山体清峻风骨。旧记山间有白云径、盟鸥亭、范公祠等八景,明代蔡羽在《石湖草堂记》中写道:“北起行春桥,南尽紫薇村,五步之内,风景辄异。”
山顶楞伽寺塔,隋代始建,宋代重修,七层八面砖塔,残高约二十三米,塔身保留宋代建筑风貌。龚自珍访游至此,留下 “拟策孤筇避冶游,上方一塔俯清秋” 的诗句。塔下五通祠,承载着吴地独特的民间信仰,自宋至清香火浮沉,藏着江南乡土文化复杂而鲜活的底色。
来源:苏州全书微信公众号、集团办公室
编辑:何慧茹
审核校对:包维明、曾文杰、陈怡婷